一点学习心得

昨天感悟到了一点学习方法上的心得,或者说是番茄工作法的心得。

套用术语说就是「建设性拖延」,手上有个事情要做,然而你嫌它麻烦,就可以做点别的同样有建设性的事情。一天结束后还可以安慰自己,今天也不算啥都没干成嘛。

我以前用「番茄工作法」,密集地琢磨一会儿编程作业就感觉很累,想休息一下脑子。于是 25 分钟的「番茄」结束之后,5 分钟的休息时间就把持不住了。为了让脑子休息,白天睡得觉可不少。

昨天感觉要试着在 5 分钟的时间绷住。然而脑子还是会累,于是就想反正还有别的学习的东西要做。于是决定两个作业、两门课的课本,以及需要读的论文轮流弄。

今天确实做到了,时间都没有浪费。虽然作业(仍然)没写完,但总归没浪费吧……

2017

1 月:

手忙脚乱地申学校,拖延症。这个时候别人都是早就弄完了。见了妹妹的男朋友,蛮好蛮好。

2 月:

想学车,结果北京不让学,然后就撂下了。开始陆续收到拒信。

3 月:

开始想办法见人聊天,各种打听有什么工作机会。拿到了瑞典这个学校的 offer。

4 月:

找了瑞典语教材,开始自学。瑞典使馆还在国贸的一个豪华酒店,开了一场中国学生送行会。前公司的很多同事都申到了美帝牛校,而且都有奖学金。比较了一下,感觉自己的局面有些被动。

5 月:

填完移民局的签证申请,等。11 日在日记里写了这么一句:「冷静,不要急。」

6 月:

去纽约待了一星期,溜达、逛博物馆。有哲叔罩着,腆着脸蹭了一些饭局和文化活动。开始陆陆续续散书,寄东西回家。去清迈待了一星期,分别遇见了两位前同事,有一种路子比想想中宽的感觉。

7 月:

开始陆陆续续吃散伙饭。

8 月:

把牛奶送到了毛姆家,那一天的日记里写着:「待了一会儿,把牛奶的笼子打开,牛奶和毛姆亲了一口。刚打到车,就暴雨倾盆。」之后,搞定一堆家务事,扔了不少东西。月底就入学开始上课了,一开始轻敌,后面手忙脚乱。

后面就是进入学生状态了。


2017 年老去的地方:

  • Kubrick,当代 MOMA。喝出了熟客待遇,时常获赠咖啡。
  • Tree,亮马河边上。主业应该是卖家居,兼职卖咖啡,咖啡很糟糕,但是环境不错,但总觉得那里怪怪的。后来果然黄了。
  • 「我与地坛」,地坛边上。那里的咖啡真是便宜得很,手冲耶加雪菲才 27 块,但是内部回声很强,噪音很重。和 Nur 和 Adil 讲了很多无可奈何的事情。谁知道接下来事情还会越来越糟。
  • 安内老马烧麦。有次和朋友去吃,老板娘上错了,等于多吃了6块钱的肉。
  • Buona Bocca,三里屯。有很棒的葡萄酒。
  • 北大旁边的「热」,就总能遇见熟人,比如鼓励我欧洲也要考虑一下的小林。
  • 虎太郎,新源里。老吃老吃,约人吃饭总来这里。
  • Khan Baba,三里屯 SOHO。跟毛姆的爸妈老来这里。
  • Q-Mex、Luga’s,三里屯一带。也是最常和毛姆的爸妈来的地方。
  • Tribe,中国红街。平移到纽约东村之类的地方完全不会觉得 out of place 的一家店。找 June 老师聊天是在这里,后来她就搬到休斯顿了。
  • 泗酒城,已经停业了。交道口附近一家隐秘的小酒馆。Becky、毛姆爸妈、Hannah 都喜欢来这里。
  • 小云南,在美术馆附近。我认识的所有人都爱吃的云南馆子。
  • 壹圣元,在安定门。离开北京之前的最后一顿饭就在这里吃的,一边聊天,一边捋清楚了思路:自己是因为遇到了结构性的问题才只能走的。
  • LAD,三里屯一带。这里的 fish and chips 不蘸番茄酱,而是蘸醋的,据说是英国式的。朋友来北京办签证,来这里吃饭聊天。
  • 西贡妈妈,三里屯太古里。相当好,很好。可惜走之前就只有一次机会吃。
  • 一个叫「方」的酒吧,在方家胡同。团总简直认识太多小酒馆了。去喝的时候,「整治拆墙打洞」已经如火如荼了,所以这家店只能从院里的小门进去。
  • 「鼓楼吃面」,这家店竟是清真的,羊肉面好吃。
  • Metal Hands,北新桥北二条和五道营胡同都有店,“Dirty” 很好喝。不过最后一次去的时候,临街的那个门也被砖墙封起来了。友人今年去新西兰之前在这里碰的头。
  • 檀岛,三里屯。一起在这里碰头道别的朋友,也是要在那几天离开北京。她去了杭州。

「户籍」

今天是和德国朋友聊天,她惊奇地说,「你知道吗,瑞典人是可以改名字的!」据她说说德国人不可以。

出于好奇,搜索了一下瑞典改名的法律条文,直接到税务局就可以。

说起税务局,身份证由税务局发。瑞典人出生、死亡、地址变更、结婚、离婚,外国人长居、离境,都是要到税务局登记的。

搬到一个地方之后,要在税务局登记新住址。政府的所有福利,比如附近的诊所、学校等公共服务,都是按你在税务局登记的住址安排。连快递公司的包裹,都是投递到距离住址最近的邮局。(邮局总是在商场、超市里。)

总而言之,类似「户籍」的这套东西,是税务局在管理。

瑞典税负很重。本地人的公立教育没有学费,欧盟公民在这里读大学、读研究生也都不交学费。医药费的绝大部分可以政府报销,只要是半年以上的长居,不论国籍是哪里,都可以。还有公立的图书馆(免费),公立的文化设施(在我村学乐器,据我朋友说比中国还便宜一些),公立的亲子乐园(免费,带着娃去就可以啦)。这些都是政府的服务,也是税赋的去向。

你和政府打交道,就是通过纳税来购买政府提供的公共服务。所以,跟「你是谁」这件事最有关系的政府机关,恐怕就是税务局了。

(然而呢,中国的户籍是公安局管的……)

春江水暖鸭先知

北京这几天的新闻实在糟糕,想想还是有些后怕,过去一年我都没上班,纸面上算「自由职业」,但并没有什么收入。跟这几天被清理的「低端人口」比起来,我当时的处境恐怕更低端一些。不过这也只是后怕之一,还有另一件后怕的事。

事情不是突然就变成现在这样的。

今年 8 月底离开中国的时候,很是有些狼狈。亲戚开着一辆 SUV 带着我爸妈来北京玩耍,走的时候带走了一些锅碗瓢盆小家电之类。后来又整理了几年来买的书,陆陆续续寄回我爸妈家。邮费便宜得出奇,成箱成箱的书(书可是最重的东西),用顺丰寄到河北几单加起来都不到三百块。

这么多年买了很多维语书。我总觉得自己学了那么多年课本的书面语,大概应该也能够读一些活灵活现的文字了。读起来还是慢如抽丝。

这堆维语书当时让我很犯愁。当二手书卖,也并不会有人买。原本计划寄给新疆的岳父母,但又担心惹麻烦。琢磨了一下,感觉这担心不是多余的。两三年前自治区政府鼓励各民族互相学习语言,虽然只是嘴上说说,但毕竟当成好事。今年话锋一转,说鼓励汉族同志学维语是犯错误,要认真纠正。出版过很久的维语书都被召回重新删改,改完再印。

岳父母来北京道别,处理了一些家务事,回新疆的时候只带了些家里用得上的东西,书一本都没拿。所以这堆维语书也都寄回了河北那边。

到上飞机的前一天,房子里还留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,拜托小姨子收拾。一只乖戾的老猫,暂且交给了多年老友照看。

再晚一些,恐怕就走不成了。过去一年,派出所的老冯来过三次,美其名曰是登记辖区出租房的情况,但手里拿着针对敏感人员的问讯笔录。(当时情景的视频都留着。)

老冯是老片警了,时而嬉皮笑脸,时而语重心长。他的工作是见到住在这里的维吾尔族妇女,查阅证件,收集一些信息,然后问什么时候回新疆。你大可以顶嘴、讥讽他,他也不生气。为了完成自己的工作,他不介意忍你一会儿。

除了老冯上门,深圳、新疆的警察也时常打电话。接着就听说,开始收护照了。先是去过二十六个敏感国家的人,可能主要是维族吧。接着说其他人的护照也要上交,拒不上交就注销护照。一方面觉得这是地方小警察诈唬,但又觉得他们未必做不出来。*

在内地打工的维吾尔人被赶回新疆。在乌鲁木齐打工的南疆人被赶回南疆,每个社区都有赶人百分之几的指标。这种事情已经进行了很久了,只是内地人不知道,也不会觉得这种事情跟自己有什么关系。

谁能想到还真有呢。


* 2018 年 1 月 2 日更新:已经听说有两个认识的人,因为不愿意把护照上交公安局,于是护照被注销了。

zim-wiki

放在 Mac 上用的话,zim-wiki 是个笨拙的东西,因为要用 GTK,界面显得格格不入。

最开始是很多年前在 Ubuntu 上用过一阵子,感觉挺好用的。但后来因为需要依赖各种东西,一直嫌麻烦就没再用了。

最近因为要写一些代码的关系,在 Mac 上装了各种软件,刚巧也装了不少 zim-wiki 的 dependencies,于是昨天下载来摆弄了一下。结果一口气把攒了好几年的笔记都导入了进来。

整理旧笔记也是缓解焦虑的一种方法。昨天整理了一晚上,今天上午捣鼓了一上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