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哎

(这是为了回应刚刚豆瓣上一个小朋友写的文章。)

文中的一个细节是小时候情况都还好,后来 2009 年 7 月发生了一件事。这是人们回忆过去的时候常见的心情。然则「以前那么好」,是因为你以前是个纯真的孩子,是个蓬勃的少年人。1997 年 2 月伊犁的事情,80 年代末发生的一些事情,每一件都很糟糕,只是你不记得了 —— 或者说你不再被允许记得了。还记得 7 月的事情、它还能被提及,一大原因在于:它是当今反恐叙事的依据。

这些事情的主线是大一统帝国的扩张,尽管 49 后凝聚帝国的意识形态变过很多次,但是大一统帝国要稳定,口惠而实不至的自治区要巩固,这个目标一以贯之。

中间的压迫、反弹周而复始,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名义。近十几年来帝国突然意识到「反恐」是个好用的词。下一个时代如果有了新的语汇、新的事件,说不定反恐就不再提了,说不定 7 月的事情我们也不记得了。

每一代人都不记得上一代人经历过什么。历史书上不写,人跟人之间讳莫如深。但是各种情绪都传递了下来。沟通在微观层面上不是没有用 —— 如果我们只看隔阂的情绪,不看事件的前因后果的话。

然而只要大一统帝国不放弃大一统,压力只会接着蓄积。与此同时,帝国也在忙着删除你的记忆。沟通的努力杯水车薪。

那该怎么办呢?我不知道。

第 N 周学了啥?

好久没写了,才想起现在是第十四周了。

现在有两门课。编程课的成绩分作业和考试,跟日本同学合作,编程作业都已经通过。我在里面的贡献不是很多,别人都在机房学习的时候我去巴黎待了一个多星期。好吃好吃。好在我比较仔细,能挑出一些 bug 而且能优化一下里面的结构。(已经开始蹦大词了,其实那些作业的代码也就 100 多行。)

编程考试出其不意,模拟题全是手写代码 —— 用笔在纸上写 Python 代码。结果实际的题目居然阐述各种算法和数据结构的优劣,大事不妙,需要 5 月份补考。

除了编程之外,还有另一门课叫 parsing,硬要翻译的话算是叫「句法解析」。就是让电脑解析一句话里面,各个词之间都是什么关系。我们主要做的一种解析方法是:每个句子的主要动词是这句话的「根」,剩下的各个词都是支脉,由「根」一层层派生出来。下图是个小小的示例,实际上比这复杂多了。

这门课本来需要补交三个大作业。除此之外,还有一个需要一些编程的作业,这个我比较擅长,所以以为自己稳过。然而今天收到邮件说没有过,理由是程序的判断太复杂,后面对现象的解释也搞错了。所以将来两周要把这四个大作业重写一遍。

而与此同时,这学期的两个新课已经开课了,其中一门已经开始留作业了。简直是逆水行舟啊……

无题

想起来还是很灵异,去年春天在纽约蹭哲叔饭的时候,跟乌兹别克斯坦来的 Uber 司机一半英语一半维语混着瞎聊。然后嗖地一下子就到现在了,这几个月的时间过得快。

我倒是反对,不过其实也轮不到我反对呀。大国包袱要丢掉,在哪儿不是混口饭吃,偷生而已嘛。

一点学习心得

昨天感悟到了一点学习方法上的心得,或者说是番茄工作法的心得。

套用术语说就是「建设性拖延」,手上有个事情要做,然而你嫌它麻烦,就可以做点别的同样有建设性的事情。一天结束后还可以安慰自己,今天也不算啥都没干成嘛。

我以前用「番茄工作法」,密集地琢磨一会儿编程作业就感觉很累,想休息一下脑子。于是 25 分钟的「番茄」结束之后,5 分钟的休息时间就把持不住了。为了让脑子休息,白天睡得觉可不少。

昨天感觉要试着在 5 分钟的时间绷住。然而脑子还是会累,于是就想反正还有别的学习的东西要做。于是决定两个作业、两门课的课本,以及需要读的论文轮流弄。

今天确实做到了,时间都没有浪费。虽然作业(仍然)没写完,但总归没浪费吧……

2017

1 月:

手忙脚乱地申学校,拖延症。这个时候别人都是早就弄完了。见了妹妹的男朋友,蛮好蛮好。

2 月:

想学车,结果北京不让学,然后就撂下了。开始陆续收到拒信。

3 月:

开始想办法见人聊天,各种打听有什么工作机会。拿到了瑞典这个学校的 offer。

4 月:

找了瑞典语教材,开始自学。瑞典使馆还在国贸的一个豪华酒店,开了一场中国学生送行会。前公司的很多同事都申到了美帝牛校,而且都有奖学金。比较了一下,感觉自己的局面有些被动。

5 月:

填完移民局的签证申请,等。11 日在日记里写了这么一句:「冷静,不要急。」

6 月:

去纽约待了一星期,溜达、逛博物馆。有哲叔罩着,腆着脸蹭了一些饭局和文化活动。开始陆陆续续散书,寄东西回家。去清迈待了一星期,分别遇见了两位前同事,有一种路子比想想中宽的感觉。

7 月:

开始陆陆续续吃散伙饭。

8 月:

把牛奶送到了毛姆家,那一天的日记里写着:「待了一会儿,把牛奶的笼子打开,牛奶和毛姆亲了一口。刚打到车,就暴雨倾盆。」之后,搞定一堆家务事,扔了不少东西。月底就入学开始上课了,一开始轻敌,后面手忙脚乱。

后面就是进入学生状态了。


2017 年老去的地方:

  • Kubrick,当代 MOMA。喝出了熟客待遇,时常获赠咖啡。
  • Tree,亮马河边上。主业应该是卖家居,兼职卖咖啡,咖啡很糟糕,但是环境不错,但总觉得那里怪怪的。后来果然黄了。
  • 「我与地坛」,地坛边上。那里的咖啡真是便宜得很,手冲耶加雪菲才 27 块,但是内部回声很强,噪音很重。和 Nur 和 Adil 讲了很多无可奈何的事情。谁知道接下来事情还会越来越糟。
  • 安内老马烧麦。有次和朋友去吃,老板娘上错了,等于多吃了6块钱的肉。
  • Buona Bocca,三里屯。有很棒的葡萄酒。
  • 北大旁边的「热」,就总能遇见熟人,比如鼓励我欧洲也要考虑一下的小林。
  • 虎太郎,新源里。老吃老吃,约人吃饭总来这里。
  • Khan Baba,三里屯 SOHO。跟毛姆的爸妈老来这里。
  • Q-Mex、Luga’s,三里屯一带。也是最常和毛姆的爸妈来的地方。
  • Tribe,中国红街。平移到纽约东村之类的地方完全不会觉得 out of place 的一家店。找 June 老师聊天是在这里,后来她就搬到休斯顿了。
  • 泗酒城,已经停业了。交道口附近一家隐秘的小酒馆。Becky、毛姆爸妈、Hannah 都喜欢来这里。
  • 小云南,在美术馆附近。我认识的所有人都爱吃的云南馆子。
  • 壹圣元,在安定门。离开北京之前的最后一顿饭就在这里吃的,一边聊天,一边捋清楚了思路:自己是因为遇到了结构性的问题才只能走的。
  • LAD,三里屯一带。这里的 fish and chips 不蘸番茄酱,而是蘸醋的,据说是英国式的。朋友来北京办签证,来这里吃饭聊天。
  • 西贡妈妈,三里屯太古里。相当好,很好。可惜走之前就只有一次机会吃。
  • 一个叫「方」的酒吧,在方家胡同。团总简直认识太多小酒馆了。去喝的时候,「整治拆墙打洞」已经如火如荼了,所以这家店只能从院里的小门进去。
  • 「鼓楼吃面」,这家店竟是清真的,羊肉面好吃。
  • Metal Hands,北新桥北二条和五道营胡同都有店,“Dirty” 很好喝。不过最后一次去的时候,临街的那个门也被砖墙封起来了。友人今年去新西兰之前在这里碰的头。
  • 檀岛,三里屯。一起在这里碰头道别的朋友,也是要在那几天离开北京。她去了杭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