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urdistan

村里最烂的酒馆可能就是 Palermo 了。这里大概都是各种原因没钱的人,比如无业小青年儿,退休的老头们。还有就是学生,但学生都是在学生会的酒馆打烊后才来这儿续摊儿,所以 12 点之前来,大概只能遇见无业小青年和退休的老头。

前几天约朋友在那喝酒,结果朋友没来,于是和一帮小青年聊了起来。我时常爱跟人搭讪(或许应该谨慎点吧)。问一个哥们做什么工作,他说在学 painting,我刚想夸他牛逼,就意识到他说的是刷墙。(都没意识到刷墙需要学。)紧接着他旁边的哥们说问我,能帮我买瓶酒吗,我年龄还不够……
接着约好碰头的朋友来了,见到我跟一帮人在聊,就也聊了起来。他后来跟我说,另一个哥们问他想不想抽可卡因。

我们俩从 Palermo 逃出来之后,他连忙跟我道歉说不应该让我一个人进这虎狼之地。我说没事儿啊,挺好的。毕竟,人生第一次有姑娘在酒吧要我电话就是在这里啊。(后来在学校图书馆门前又瞟见那个妹子一次,她怨恨地瞟了我一眼,就继续看书去了。)

当然还有 Ida 和 Amanda。那天我们一帮人在这个烂酒馆的地下喝酒,感觉可能是为数不多的一桌讲英语的。这两个半醉的姑娘从我们桌上拽起我班的大帅逼,扯到房间中央开始瞎蹦哒。

我和朋友就换到学生会的酒馆接着聊,他为了表达歉意给我买了个酒。那头乱七八糟,就有人各种瞎聊。这头都是学生,喝醉之前都文明礼貌,一桌桌人都各聊各的。我俩掂算了一下,感觉呼朋唤友去嗑药的哥们已经走了,而且一大波友人已经赶来,于是就又回到了 Palermo。

于是和大波友人讲了讲刚才奇怪的聊天。大波友人很社会地说,上次就在这个酒馆,也有个姑娘叫她一起去飞可卡因来着。我这才意识到为什么警察来晃悠了一遭。

一直用 JB 形状的吸管喝到凌晨三点酒馆打烊。临走之前,吧台坐着的一个大叔开始哼歌,歌词里有 Kurdistan。酒保扭头问他,你也是库尔德人?于是两人相视一笑,一起唱了起来。